千亿产业的从零到一|《中国经营者》专访东方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行

时间:2021-02-23 09:05来源:澳门博彩全部网址 点击:

改革开放后第一代民营企业家,

中国精益化管理大师。

深耕实业近40年,企业年营收上千亿。

煤谷、电谷、铝谷、硅谷、化工谷、生物谷

“六谷丰登”,

打造循环经济实业互联网。

顺势但不逐流。

《中国经营者》专访东方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行,精彩不容错过!

本期嘉宾

刘永行,我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现任东方希望集团董事长,上海市四川商会荣誉会长。1982年,刘永行四兄弟辞去公职,拼凑了1000元,从孵鸡、养鹌鹑开始,共同创业。1995年,刘家四兄弟对已经壮大的希望集团进行资产重组,各自发展。之后,刘永行和刘永好曾先后荣登过中国首富之位。目前,四兄弟的总资产已超千亿人民币,而刘永行带领的东方希望集团也是上海规模最大的制造业民营企业之一。

特约评论员 秦朔

秦朔朋友圈创始人

中国商业文明研究中心发起人

本期五大看点

1.看准机会先入局发展 再向外延伸

2.控制风险 锁定风险

3.多予少取 变废为宝的循环经济模式

4.聚沙成塔 用小数据将决策落到实处

5.相信向上生长的力量

看准机会先入局发展 再向外延伸

ONE

刘晔:很多人说刘总是一个顺势但不逐流的人,能看清大势并顺势而为,提前做很多的布局。其实1995年东方希望正式成立,那个时候还是以饲料、以养殖为主。到2002年的时候您是非常坚定地转型进入到重工业领域,但这两边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刘永行:当时分析了世界经济的走势,我们预测中国如果改革开放持续下去,一定会对工业原材料有大量的需求,既然是大量的需求,它就有机会。

但是我四个兄弟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特长,所以他们不太赞同我们进入这样一个风险、资金需求量、不确定性都大的行业。

当时我认为,既然感觉到了就要做。所以我又提出来分了家,我自己来做。但自己做还做不动,1995年分了家之后,我做了准备,那么1999年把总部搬到上海,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直到2002年,我们从饲料里面积累了大约24亿资金,初步有资本金了,我想无论如何一定要切入,不管什么产业,一定要先切入再说。

实际上当时我是想做什么汽车、钢铁、电力这些,最后都进不去,门槛太高,准入机会没有。那么一个小的机会,我们跟人家合资建立一个发电厂,电解铝厂,一个中小型的产业。那么既然进去了,我们就顺着这个产业,逐步逐步地把它理解透,让它逐步地发展起来,再延伸。

秦朔:我们中国是全世界造东西最多的一个国家,那既然要造东西,就需要这个能源,也需要上游的大量的原材料,所以如果能做得非常好的话,那么可能这个利润会很高。

但是正因为它的政策属性和不确定性也大,往往就是隔几年冷一冷、热一热就会有很多的政策调控,那一旦调控要压缩产能,认为你过热了,你原来有产能50万吨,比如说你不要搞那么多了,你20万吨吧,所以这个里边就是机会特别好,但是风险其实也特别大。

控制风险,锁定风险

TWO

刘晔:刘总您在决策的时候,您所遵循的原则是什么?您的底线是什么?

刘永行:就是说你要确定一个底线,那个底线是如果碰触了底线,你还能生存。我们刚开始进入这个重化工的时候,我们进行包头这个项目大约投入了150亿,但是我们做了六七年的准备,同时我们预设了八个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根本不考虑它,最差的状态也不要碰及,那就要模拟这个场景。当然,我们这样做是比较保守的,现在很多产业投资跟我们不一样了,我们是全部用自身资金滚动发展的,我们的银行有息负债率只有20%

秦朔:这作为一个重化企业是极低的了。

刘永行:非常低。我们自觉地控制风险,把风险锁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且我们做了十多个产业,这十多个产业难度更大,因为每个产业你都不熟悉,所以我们每进入一个产业的时候,我们都预设了大约20亿的这个入门费,就是预计我调到良好状态,我们要多花20亿,或者这个20亿没有盈利,或者是损失,你都把这个风险全部把它锁定了,那么好,你进去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多予少取 变废为宝的循环经济模式

THREE

刘晔:刘总提出个概念叫“六谷丰登”,请刘总简单地给我们讲讲这个模式。

刘永行:我们单纯一个产业的话,你产生的产品,会有废品、废液,最终会是社会的包袱。同时,你生产一个产品,要包装、要运输、要做市场,它又是一个浪费。

我们当初在进入重化工的时候,我们想如果说我们不是做一个产业,而是做几个产业,甚至是几十个工厂,可以让上个工厂产生的废料变成下一个工厂的原料,让上个工厂废的能源变成下一个工厂的能源,后来我们就把它用个简单的词,把它定义为“六谷丰登”。

比如说我们的煤谷,我们在全世界最大的煤炭集散地挖煤,这个煤一半拿来发电,用它来做电解铝,铝加工。

铝合金就需要硅,沙漠里面有大量的硅,又有煤,又有电,所以我们建了25万吨的金属硅厂,把这个金属硅用电来炼成多晶硅,帮助我们的下游用这个多晶硅来生产光伏。

但是我刚才说了,我们还有一半的电怎么办?还有一半的发过电的蒸汽还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我们把它做成煤化工,用它来代替石油产品,最近正在报批,所以这样就五谷:煤谷、电谷、铝谷、硅谷、化工谷。

最后我们还想做第六谷:生物谷,把我们的本身的农业养殖业,养猪、养鸡连起来,我们发过电之后有大量的41度的废水,我们每年要投资几十亿,把这个废水蒸发掉。但是如果我们发展养殖业,就正好把这个废水拿去做养殖业的取暖,那么不是一举两得了?但是我们还在不断地探索,还要审批,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做第五谷。

刘晔:像这样的模式,在世界其他的地方有吗?

秦朔:“尽量一个产业的终端是下一个产业的开端,尽可能地循环利用”这个思维一直是有的,比如说像巴斯夫在德国的那个最大的基地,现在在我们茂名、湛江那些地方也准备用这种模式。

但是像刘总这样,跑到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新疆,然后竟然已经做出来了这样的一个眉目。而且我去里面看过,他把废水尽可能地回水利用,都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还有里面的那种煤渣,就是各种各样的废渣,也都把它利用起来做成砖,去盖房子跟铺路。

刘晔:尤其是在那样的大漠上,看到露天的煤矿,看到那么长的皮带运输,野生动物从下面穿过,那个场景确实令人非常的惊叹。

聚沙成塔 用小数据将决策落到实处

FOUR

刘晔:这两年大家一直在谈大数据,但是刘总一直在说我们要做小数据,怎么理解这个小数据?

刘永行:大数据是很多数据的集成,帮助我们做决策,帮助我们找到了一些发展的方向,它是非常好的。但不是每个人都非要执着这个大数据。

相反的是,我们每一个企业接触到的往往是一个劳动力产生多少价值,一元钱产生多少价值,流动资金流动时间是三天还是两天,库存多一个小时还是少一个小时;接触到的是一度电、一滴水这些小数据。

当制定了正确的措施的时候,如何验证有没有将措施落实到位,就是要看你的这些小数据是不是足够好,如果没有做好,那么就努力去争取把它做到世界第一,行业第一。

比如说一度电是两公斤水还是两百克水,那是一克一克地去研究怎么来降低。你发电是多少克煤,这个煤是一克一克地想办法去降低,这样才做到像总书记说的,用最少的社会资源去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这是我们的企业家可以在里面有所作为的。

秦朔:你刚刚听他讲的一些投资都是几百亿的去想,但这些地方可能就是一分钱、两分钱的去想。当然可能那个几百亿就是这样一分钱、两分钱的去不断地累积,把效率做到了极致,那最后就是水到渠成。但如果你整天都是讲大的,我们现在很多企业家特别喜欢讲大的图景,讲得都很大,但是你到那个企业里一去看,从小的细的地方去看,很多问题,那这种企业往往风险很大。

相信向上生长的力量

FIVE

刘晔:希望两位给我们展望一下2021年的发展趋势。

刘永行:我始终是个乐天派,我们2020年中国过得不容易,但是你看下半年出口爆满,这个集装箱都涨三倍的价才能运得出去,全世界都在等中国的商品。那么由于我们党和政府采取了正确的措施,全国人民都在做正确的事情,所以2021年的话是我们的国运年。

秦朔:我觉得其实我们也还是有不少的挑战,比如说老龄化的问题。但是我同意刘总说的,我们的国运的的确确是在这里的。

我也举一个例子,2020年这么困难,外部不确定性这么大的情况下,中国的个体工商户的注册人数到11月底的时候已经突破了9000万,就是一年时间里个体工商户增长了9.2%,是所有经济主体类型里面增长的最多的。

那另外就是中国的这个企业数字,2019年的时候每1000个中国人,大概有27.6户企业。但是到了2020年结束的时候,每1000个中国人有30户的企业。就是说我们的民族性里面有一种基因: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自己给自己造饭碗。

尽管我们社会中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向下沉沦的东西,但是你向上生长的这个力量还是要大大地多于向下沉沦的力量。所以我觉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呢,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去前进,我们在全世界的相对的这个占比,一定也是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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